P10 · 第 2 章 · 第一编 晶体与晶格振动

晶格振动、声子与热容

从有限周期晶格的小振动方程推导单原子与双原子链色散,计数 Brillouin 区内正规模并量子化为声子,再由 Bose 占据、Einstein 与 Debye 模型建立晶格热容及连续近似边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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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备知识晶体结构、倒易点阵与衍射耦合振子与简正模Bose–Einstein 与 Fermi–Dirac 统计

本章目标

  1. 在有限周期链上写出边界条件、允许波矢和独立模式数,并保持晶格常数与波矢单位一致。
  2. 由最近邻谐性方程推导单原子链色散、群速度、区边界和长波连续极限。
  3. 解释多原子基元产生的声学支、光学支与极化,并按每原胞自由度计数分支。
  4. 把正规模量子化为能量 $\hbar\omega(n+1/2)$ 的声子,计算 Bose 占据并区分角频率与普通频率。
  5. 推导 Einstein 与 Debye 晶格热容的高低温极限,说明 $T^3$ 律和连续态密度近似的适用范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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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平衡结构到谐性小振动

晶体结构给出原子的平衡位置,声子理论研究它们附近的集体小振动。令第 nn 个原子的位移为 un(t)u_n(t),单位为米。势能在平衡点展开时一次项为零;保留二次项得到谐近似,三次及更高项是非谐修正。谐模型能定义正规模和热容基线,却不能单独产生有限热膨胀或真实热阻。

考虑晶格常数 aa、每点质量 MM、最近邻弹簧常数 KK 的一维单原子链。MM 单位为 kg\mathrm{kg}KK 单位为 Nm1=kgs2\mathrm{N\,m^{-1}=kg\,s^{-2}}。运动方程

Mu¨n=K(un+1+un12un).M\ddot u_n =K(u_{n+1}+u_{n-1}-2u_n).

右侧单位为牛顿。这里 aa 描述平衡几何,unu_n 描述动力学偏离;把连续位移场预先代替离散指标会丢失区边界行为。

对应的经典谐性 Hamilton 量为

H=n=0N1[pn22M+K2(un+1un)2],pn=Mu˙n.H=\sum_{n=0}^{N-1} \left[ \frac{p_n^2}{2M} +\frac K2(u_{n+1}-u_n)^2 \right], \qquad p_n=M\dot u_n.

每项单位为焦耳。周期链把 uNu_N 识别为 u0u_0,恰有 NN 条键;开链只有 N1N-1 条内部键并需要另给端点条件。K>0K>0 时势能半正定,唯一零方向是所有 unu_n 同量平移。若力常数矩阵含负曲率,参考结构不是稳定平衡,不能靠把频率取绝对值修复物理。

周期边界与独立波矢计数

NN 个原胞、长度 L=NaL=Na,施加 Born–von Kármán 边界

un+N=un.u_{n+N}=u_n.

试探正规模 un(t)=Uei(qnaωt)u_n(t)=Ue^{i(qna-\omega t)},边界要求

q=2πmNa,mZ.q=\frac{2\pi m}{Na}, \qquad m\in\mathbb Z.

qq 是波矢,单位 m1\mathrm{m^{-1}}ω\omega 是角频率,单位 rads1\mathrm{rad\,s^{-1}},弧度无量纲。相差倒易矢量 2π/a2\pi/aqq 在所有格点给相同相位,因此只需在第一 Brillouin 区 π/aq<π/a-\pi/a\le q<\pi/aNN 个代表值。两个端点不能重复计数。周期边界是计数工具;固定端点会给驻波及不同离散值,但大尺寸体态密度趋于相同,表面局域模则不必相同。

复指数是计算基底,物理位移必须为实数,因此 Fourier 振幅满足 Uq=UqU_{-q}=U_q^*。这不表示要把 qqq-q 删除一个:它们可组合成余弦、正弦两种实驻波自由度。特殊点 q=0q=0,以及偶数 NN 时的 q=π/aq=\pi/a,与自身的负波矢只相差倒易矢量,振幅可选为实数。按这条共轭约束计数后总实自由度仍为 NN,不会因使用复数表示变成 2N2N

每原胞自由度与分支数

若三维原胞含 rr 个原子,每个波矢有 3r3r 个位移自由度,故有 3r3r 条色散支。平移不变性在 q0\boldsymbol q\to0 给三条频率趋零的声学支;其余 3r33r-3 条通常为光学支。有限周期晶体每条支有 NcN_c 个独立波矢,总模式数为 3rNc3rN_c,等于原子坐标自由度数。

单原子链色散与长波极限

把平面波代入运动方程:

Mω2U=K(eiqa+eiqa2)U.-M\omega^2U =K(e^{iqa}+e^{-iqa}-2)U.

因此

ω(q)=2KMsinqa2.\boxed{ \omega(q)=2\sqrt{\frac KM} \left|\sin\frac{qa}{2}\right| }.

K/MK/M 单位为 s2\mathrm{s^{-2}}。色散关于 qq 偶对称并以 2π/a2\pi/a 为周期。区中心 ω(0)=0\omega(0)=0 对应整体平移不耗回复能;区边界 q=π/a|q|=\pi/a 时相邻原子反相,频率最大 ωmax=2K/M\omega_{\max}=2\sqrt{K/M}

群速度

vg=dωdqv_g=\frac{\mathrm d\omega}{\mathrm dq}

单位为 ms1\mathrm{m\,s^{-1}}。在 qa1|qa|\ll1

ωvsq,vs=aKM.\omega\approx v_s|q|, \qquad v_s=a\sqrt{\frac KM}.

vsv_s 是该模型的长波声速。连续弹性近似只保留这一线性项;在区边界 vg0v_g\to0,不能用常数声速外推。

例 1:单原子链的频率与声速

a=0.300nma=0.300\,\mathrm{nm}M=4.00×1026kgM=4.00\times10^{-26}\,\mathrm{kg}K=20.0Nm1K=20.0\,\mathrm{N\,m^{-1}}。有

K/M=2.24×1013s1,vs=aK/M=6.71×103ms1.\sqrt{K/M}=2.24\times10^{13}\,\mathrm{s^{-1}}, \qquad v_s=a\sqrt{K/M}=6.71\times10^3\,\mathrm{m\,s^{-1}}.

区边界角频率为 4.47×1013rads14.47\times10^{13}\,\mathrm{rad\,s^{-1}}。在 q=π/(2a)q=\pi/(2a)sin(qa/2)=sin(π/4)\sin(qa/2)=\sin(\pi/4),故 ω=3.16×1013rads1\omega=3.16\times10^{13}\,\mathrm{rad\,s^{-1}}。若要报告普通频率,应再除以 2π2\pi,不能把 rad/s 数值直接标成 Hz。

双原子链:声学支与光学支

若每个原胞含交替质量 M1,M2M_1,M_2,最近邻弹簧常数均为 KK,原胞长度记为 aa。设两子晶格位移振幅为 U,VU,V,联立方程得到

ω±2(q)=K(1M1+1M2)±K(1M1+1M2)24M1M2sin2qa2.\omega_\pm^2(q) =K\left(\frac1{M_1}+\frac1{M_2}\right) \pm K\sqrt{ \left(\frac1{M_1}+\frac1{M_2}\right)^2 -\frac{4}{M_1M_2}\sin^2\frac{qa}{2} }.

负号支在 q0q\to0ω0\omega_-\to0,两类原子近同相移动,称声学支。正号支在区中心仍有有限频率

ω+(0)=2K(1M1+1M2),\omega_+(0) =\sqrt{2K\left(\frac1{M_1}+\frac1{M_2}\right)},

两子晶格近反相,称光学支。名称描述区中心模式性质,不保证所有光学支都与光强耦合;红外或 Raman 活性还受电荷和对称选择定则控制。

双原子链的区边界也给出可检查的质量尺度。取 M1>M2M_1>M_2,在 q=π/a|q|=\pi/a

ω2=2KM1,ω+2=2KM2.\omega_-^2=\frac{2K}{M_1}, \qquad \omega_+^2=\frac{2K}{M_2}.

重原子主导较低频振动,轻原子主导较高频振动,两支之间通常出现频率间隔。对声学支作小 qq 展开则得

ω2Ka22(M1+M2)q2,vs=aK2(M1+M2).\omega_-^2 \approx\frac{Ka^2}{2(M_1+M_2)}q^2, \qquad v_s=a\sqrt{\frac{K}{2(M_1+M_2)}}.

这里 aa 是包含两个原子的原胞长度;若改用最近邻距离 a/2a/2 记号,公式外观会改变。比较不同教材前必须先核对“晶格常数”指原胞周期还是相邻原子距离。

例 2:三维双原子基元的分支计数

三维原胞有 r=2r=2 个原子,因此每个 q\boldsymbol q 有六个本征模。靠近区中心有一纵两横共三条声学支,另有三条光学支。若周期样品含 Nc=106N_c=10^6 个原胞,总模式数是 6Nc=6.0×1066N_c=6.0\times10^6,也等于 2Nc2N_c 个原子的三维坐标自由度数。只按“每原子一条支”会漏掉空间方向。

动力学矩阵与稳定性

三维多原子晶体可把质量加权位移写成向量,得到 Hermitian 动力学矩阵 D(q)D(\boldsymbol q)

D(q)eqs=ωqs2eqs.D(\boldsymbol q)\boldsymbol e_{\boldsymbol q s} =\omega_{\boldsymbol q s}^2 \boldsymbol e_{\boldsymbol q s}.

ss 标记分支,e\boldsymbol e 是无量纲极化本征向量。稳定平衡要求所有 ω20\omega^2\ge0;若计算得到负本征值,常把频率画成“虚频”,它表示所选结构沿该模式并非局部能量极小,而不是原子以虚数频率振动。平移和相互作用对称性还施加声学求和规则,保证区中心刚体平移频率为零;有限数值误差可能造成很小偏离,需要先检查收敛而非任意删除。

正规模量子化与声子占据

谐晶体的每个独立正规模等价于一个量子谐振子。其能级

En,qs=ωqs(n+12),n=0,1,2,E_{n,\boldsymbol q s} =\hbar\omega_{\boldsymbol q s} \left(n+\frac12\right), \qquad n=0,1,2,\ldots

单位为焦耳,因为 []=Js[\hbar]=\mathrm{J\,s}[ω]=s1[\omega]=\mathrm{s^{-1}}。增加一个量子称为产生一个声子,能量为 ω\hbar\omega,晶体动量标签为 q\hbar\boldsymbol q,但只在模倒易矢量意义下守恒。声子不是某个原子离开晶格形成的小球;它是整个正规模的量子,声子数也不守恒。

热平衡平均占据服从 Bose–Einstein 分布:

nˉ(ω,T)=1exp(ω/kBT)1.\bar n(\omega,T) =\frac1{\exp(\hbar\omega/k_BT)-1}.

零点项 ω/2\hbar\omega/2 不随温度改变,通常不贡献定容热容,但会影响基态能量和量子涨落。

单个模式的平均热能为 Uω=ωnˉU_\omega=\hbar\omega\bar n,对温度求导得到

Cω=kBx2ex(ex1)2,x=ωkBT.C_\omega =k_B\frac{x^2e^x}{(e^x-1)^2}, \qquad x=\frac{\hbar\omega}{k_BT}.

x1x\ll1 时每个模式贡献趋于 kBk_B,对应经典均分;x1x\gg1 时占据和热容指数压低,常称该高频模式“冻结”。整块晶体的热容是对所有 (q,s)(\boldsymbol q,s) 求和,因而取决于完整态密度,而不是只由某个代表频率决定。低温下最先被热激发的是接近区中心的低频声学模。

更明确地,经过质量加权与正交归一,经典 Hamilton 量可分解为

H=12qs(Pqs2+ωqs2Qqs2).H=\frac12\sum_{\boldsymbol q s} \left( |P_{\boldsymbol q s}|^2 +\omega_{\boldsymbol q s}^2 |Q_{\boldsymbol q s}|^2 \right).

量子化后引入升降算符,

H^=qsωqs(a^qsa^qs+12).\hat H=\sum_{\boldsymbol q s} \hbar\omega_{\boldsymbol q s} \left( \hat a_{\boldsymbol q s}^\dagger \hat a_{\boldsymbol q s}+\frac12 \right).

极化向量的归一约定会改变 QQ 的量纲和展开系数,却不改变 ω\omega 与能级。实际原子位移算符同时含 a^qs\hat a_{\boldsymbol q s}a^qs\hat a^\dagger_{-\boldsymbol q s},以保证位移为 Hermitian。把每个复 Fourier 系数独立量子化而忽略 q,qq,-q 关系,会把模式数重复一倍。

例 3:太赫兹模式的能量与占据

给普通频率 ν=5.00THz\nu=5.00\,\mathrm{THz},角频率是 ω=2πν\omega=2\pi\nu,单声子能量可写为

ω=hν=3.31×1021J=20.7meV.\hbar\omega=h\nu =3.31\times10^{-21}\,\mathrm J =20.7\,\mathrm{meV}.

T=300KT=300\,\mathrm KkBT25.9meVk_BT\approx25.9\,\mathrm{meV},故

nˉ=1e20.7/25.910.816.\bar n=\frac1{e^{20.7/25.9}-1}\approx0.816.

零点能是 10.3meV10.3\,\mathrm{meV}。把 5.00THz5.00\,\mathrm{THz} 直接代入 ω\hbar\omega 会漏掉 2π2\pi;使用 hνh\nuω\hbar\omega 必须与频率类型配对。

Einstein 与 Debye 热容

Einstein 模型令 3N3N 个振动自由度具有同一频率 ωE\omega_E。去掉温度无关零点项后,

CV=3NkBxE2exE(exE1)2,xE=ωEkBT.C_V =3Nk_B \frac{x_E^2e^{x_E}}{(e^{x_E}-1)^2}, \qquad x_E=\frac{\hbar\omega_E}{k_BT}.

高温 xE1x_E\ll1 时趋于 Dulong–Petit 极限 3NkB3Nk_B;低温呈指数衰减。真实三维晶体有趋于零频的声学模,所以足够低温时不是指数律。

Debye 模型把低频三条声学支近似为各向同性线性色散,并以截止波矢 qDq_D 保证总模式数为 3N3N。若三种极化暂取同一声速 vsv_s

g(ω)=3Vω22π2vs3,0ωDg(ω)dω=3N.g(\omega)=\frac{3V\omega^2}{2\pi^2v_s^3}, \qquad \int_0^{\omega_D}g(\omega)\,\mathrm d\omega=3N.

g(ω)g(\omega) 单位为秒,因为 g(ω)dωg(\omega)\mathrm d\omega 是无量纲模式数。定义 ΘD=ωD/kB\Theta_D=\hbar\omega_D/k_B,热容为

CV=9NkB(TΘD)30ΘD/Tx4ex(ex1)2dx.C_V =9Nk_B\left(\frac{T}{\Theta_D}\right)^3 \int_0^{\Theta_D/T} \frac{x^4e^x}{(e^x-1)^2}\,\mathrm dx.

低温 TΘDT\ll\Theta_D

CV12π45NkB(TΘD)3,C_V\approx \frac{12\pi^4}{5}Nk_B \left(\frac{T}{\Theta_D}\right)^3,

高温则回到 3NkB3Nk_BT3T^3 来自三维线性色散的态密度 g(ω)ω2g(\omega)\propto\omega^2,不是所有维数和所有低能色散的普遍幂次。

截止条件可从有限体积的波矢计数复算。每个允许波矢占据 (2π)3/V(2\pi)^3/V,三条极化在半径 qDq_D 的球内给

3V(2π)34πqD33=3N,qD=(6π2NV)1/3.3\frac{V}{(2\pi)^3}\frac{4\pi q_D^3}{3}=3N, \qquad q_D=\left(6\pi^2\frac NV\right)^{1/3}.

N/VN/V 单位为 m3\mathrm{m^{-3}},故 qDq_Dm1\mathrm{m^{-1}}。若纵、横声速不同,低频态密度应写成

g(ω)=Vω22π2(1vL3+2vT3),g(\omega)=\frac{V\omega^2}{2\pi^2} \left(\frac1{v_L^3}+\frac2{v_T^3}\right),

或定义 vD3=(vL3+2vT3)/3v_D^{-3}=(v_L^{-3}+2v_T^{-3})/3。用单一声速时必须说明它是这种态密度平均,而不是任取一个方向的测量值。

例 4:由原子数密度估算 Debye 截止

设原子数密度 N/V=5.00×1028m3N/V=5.00\times10^{28}\,\mathrm{m^{-3}},Debye 平均声速 vD=4.00×103ms1v_D=4.00\times10^3\,\mathrm{m\,s^{-1}}。模计数给

qD=[6π2(5.00×1028)]1/31.44×1010m1.q_D=\left[6\pi^2(5.00\times10^{28})\right]^{1/3} \approx1.44\times10^{10}\,\mathrm{m^{-1}}.

于是

ωD=vDqD5.74×1013s1,ΘD=ωDkB439K.\omega_D=v_Dq_D\approx5.74\times10^{13}\,\mathrm{s^{-1}}, \qquad \Theta_D=\frac{\hbar\omega_D}{k_B}\approx439\,\mathrm K.

qDq_D 是把真实 Brillouin 区替换成等模式数球体后的半径,不要求等于某条晶轴上的实际区边界;ωD\omega_DΘD\Theta_D 也继承线性色散与平均声速近似。这里的计算用于核对数量级和单位,不把给定参数指派给未说明的真实材料。

例 5:Debye 低温摩尔热容

ΘD=300K\Theta_D=300\,\mathrm KT=10.0KT=10.0\,\mathrm K。每个原子的无量纲热容为

CVNkB12π45(130)38.66×103.\frac{C_V}{Nk_B} \approx\frac{12\pi^4}{5}\left(\frac1{30}\right)^3 \approx8.66\times10^{-3}.

一摩尔原子的热容为

CV,m8.66×103R0.0720Jmol1K1.C_{V,m}\approx8.66\times10^{-3}R \approx0.0720\,\mathrm{J\,mol^{-1}\,K^{-1}}.

这里 T/ΘD=1/30T/\Theta_D=1/30 足够小;在接近 ΘD\Theta_D 时必须计算完整积分,不能继续使用低温渐近式。

输运与连续近似的边界

群速度决定波包能量传播方向,但完美无限谐晶体中的正规模本身不会互相散射,因而该模型不能给出有限热导率。实际热阻来自非谐声子—声子过程、同位素与缺陷散射、电子耦合以及有限边界。用平均自由程写 κCVv/3\kappa\sim C_Vv\ell/3 时,\ell 是由这些机制决定的长度,不是色散关系自动给出的常数。

三声子过程的晶体动量选择规则可写为

q1+q2=q3+G.\boldsymbol q_1+\boldsymbol q_2 =\boldsymbol q_3+\boldsymbol G.

G=0\boldsymbol G=0 称正常过程,只在第一 Brillouin 区内重新分配总晶体动量;非零 G\boldsymbol G 的 Umklapp 过程把和折回一区,可松弛与热流相关的准动量。能量仍须另行满足 ω1+ω2=ω3\hbar\omega_1+\hbar\omega_2=\hbar\omega_3 等条件。选择规则只给允许性,实际散射率还取决于非谐矩阵元和占据数。

边界主导时,平均自由程最多约为样品横向尺度;高温非谐散射增强时则可远小于样品尺寸。因而同一色散可对应不同纯度、尺寸和温度下不同热导率,不能只用群速度大小排列所有材料的导热能力。

qa1qa\ll1 时,声学支可用连续弹性波描述;接近区边界时离散性、极化混合和基元内部运动不可忽略。Debye 截止是保持总模式数的构造,并非宣称真实色散在某一球面突然终止。表面、低维结构和无序体系还会改变态密度幂次,使用三维体材料公式前必须先检查维数与边界。

常见误区

常见误区

“声子以声速运动,所以任意 qq 的群速度都相同。”只有长波线性色散区近似如此;区边界群速度可趋零。

常见误区

“每个原子对应一个声子模式。”三维含 rr 原子的原胞在每个波矢有 3r3r 条分支;总模式数才等于全部坐标自由度。

常见误区

“Debye 的 T3T^3 律在所有温度有效。”它是三维声学支在 TΘDT\ll\Theta_D 的渐近式,高温必须回到完整积分和 3NkB3Nk_B 极限。

练习:色散、量子与热容

练习

推导 NN 点单原子周期链的允许 qq,并解释为什么第一 Brillouin 区只能计数 NN 个值。

查看提示
令平面波跨过总长度 Na 后相位增加 2π2\pi 整数倍。
查看解答
eiqNa=1e^{iqNa}=1q=2πm/(Na)q=2\pi m/(Na)。相差 2π/a2\pi/a 的 q 在所有格点相位相同;选半开区间 [π/a,π/a)[-\pi/a,\pi/a) 可得恰好 N 个独立值。
练习

从最近邻运动方程推导单原子链色散,并给出区中心及区边界极限。

查看提示
代入 un=Uei(qnaωt)u_n=Ue^{i(qna-\omega t)},使用 22cosqa=4sin2(qa/2)2-2\cos qa=4\sin^{2}(qa/2)
查看解答
得到 Mω2=4Ksin2(qa/2)M\omega^{2}=4K\sin^{2}(qa/2),故 ω=2K/Msin(qa/2)\omega=2\sqrt{K/M}|\sin(qa/2)|q0q\to 0ωaK/Mq\omega \approx a\sqrt{K/M}|q|,区边界频率为 2K/M2\sqrt{K/M}
练习

求单原子链在 0<q<π/a0<q<\pi/a 的群速度,核对单位并解释区边界结果。

查看提示
0<q<π/a0<q<\pi/a 内去掉绝对值后对 q 求导。
查看解答
vg=aK/Mcos(qa/2)v_g=a\sqrt{K/M}\cos(qa/2)。q=0 时为 vs=aK/Mv_s=a\sqrt{K/M}q=π/aq=\pi/a 时为 0;单位由 a×s1a\times s^{-1}ms1m\cdot s^{-1}
练习

三维晶体原胞含四个原子。求每个波矢的总分支数、声学支数和通常的光学支数。

查看提示
每原胞每个原子有三个位移自由度;三条整体平移对应声学支。
查看解答
r=4 时每 q 有 12 条支,其中 3 条声学、9 条光学。若有 NcN_c 个原胞,总模式数 12Nc12N_c,等于 4Nc4N_c 个原子的 3×4Nc3\times 4N_c 坐标自由度。
练习

计算 ν=2.00THz\nu=2.00\,\mathrm{THz} 模式的单声子能量,分别以焦耳和 meV 表示,并说明 2π2\pi 放在哪里。

查看提示
普通频率用 hνh\nu1eV=1.602×1019J1\,\mathrm{eV}=1.602\times 10^{-19} J
查看解答
ν=2.00THz\nu=2.00 THzhν=1.325×1021J=8.27meVh\nu=1.325\times 10^{-21} J=8.27\,\mathrm{meV}。若写 ω\hbar \omega,必须用 ω=2πν\omega=2\pi \nu,结果相同。
练习

同一材料在 Debye 低温区从 10K10\,\mathrm K 升到 20K20\,\mathrm K,晶格热容近似改变多少倍?说明该比例的适用条件。

查看提示
使用 CV/(NkB)=(12π4/5)(T/ΘD)3C_V/(Nk_B)=(12\pi^{4}/5)(T/\Theta_D)^{3},再比较温度翻倍。
查看解答
在低温区 CVT3C_V\propto T^{3},所以 10 K 到 20 K 增加 23=82^{3}=8 倍。若 20 K 不再远小于 ΘD\Theta_D,则必须用完整积分,八倍关系只是渐近结论。

知识连接与后续路线

课程 · 2006

Physics of Solids I

Xiao-Gang Wen

用于核对 P10 的晶格记号、倒易空间、声子色散、电子态密度、Bloch 能带和半导体例题。

打开官方来源

MIT OpenCourseWare 8.231 的晶格振动与固体热性质内容可用于核对色散、声子量子化和 Debye 计数。本章示例只使用明示模型参数;没有材料来源的数据不解释为实测声速、Debye 温度或热导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