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10 · 第 5 章 · 第三编 集体现象与综合复习

磁性、超导与序参量

从磁矩、交换耦合和自发对称性破缺建立磁序模型,再以 Meissner 效应、London 方程、Ginzburg–Landau 序参量和 BCS 弱耦合图景解释超导,并区分格点模型、连续近似与实验判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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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备知识能带理论、半导体与费米面角动量、自旋与全同粒子相变、序参量与临界现象

本章目标

  1. 区分磁矩、磁化强度、磁场强度和磁感应强度,并使用一致 SI 单位。
  2. 从 Ising 或 Heisenberg 交换模型说明铁磁、反铁磁及模型符号约定。
  3. 用 Landau 自由能求平衡序参量、稳定性和平均场临界行为。
  4. 区分零电阻、Meissner 排斥、London 穿透和磁通量子化。
  5. 由 Ginzburg–Landau 泛函识别相干长度、穿透深度和两类超导体。
  6. 说明 BCS 能隙关系的弱耦合边界,并把模型结果连接到可测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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量、单位与模型层级

单个磁矩 μ\boldsymbol\mu 的 SI 单位是 Am2=JT1\mathrm{A\,m^2}=\mathrm{J\,T^{-1}},磁化强度 M\mathbf M 是单位体积磁矩,单位 Am1\mathrm{A\,m^{-1}}。磁场强度 H\mathbf H 也用 Am1\mathrm{A\,m^{-1}},磁感应强度 B\mathbf B 用 T。真空中

B=μ0(H+M),μ0=4π×107NA2.\mathbf B=\mu_0(\mathbf H+\mathbf M), \qquad \mu_0=4\pi\times10^{-7}\,\mathrm{N\,A^{-2}}.

在线性各向同性材料中写 M=χH\mathbf M=\chi\mathbf H,体磁化率 χ\chi 无量纲。实验文献也会给摩尔磁化率或质量磁化率,它们带不同单位,不能与体磁化率直接比较。电子伏特与温度通过 kB=8.617×105eVK1k_B=8.617\times10^{-5}\,\mathrm{eV\,K^{-1}} 转换;把交换常数的 meV 数值直接当成 K 会漏掉 kBk_B

微观格点模型把每个晶格位置的局域自旋作为自由度,适用于磁矩明确且晶格尺度重要的体系。连续序参量理论把许多晶胞平均成平滑场,要求变化长度远大于晶格常数。能带模型则描述巡游电子在整个晶体中的态。三者不是互相竞争的“真相”:应根据能量、长度、温度和测量分辨率选择,并说明积分掉了哪些自由度。

磁矩、Zeeman 能与无相互作用响应

电子自旋和轨道运动都可贡献磁矩。外场耦合的最低阶能量为

EZ=μB.E_Z=-\boldsymbol\mu\cdot\mathbf B.

对有效自旋二分之一,常写 Em=gμBmBE_m=-g\mu_B mB,其中 m=±1/2m=\pm1/2μB=5.788×105eVT1\mu_B=5.788\times10^{-5}\,\mathrm{eV\,T^{-1}}gg 是无量纲因子。这个单离子式忽略晶场、轨道淬灭、自旋—轨道耦合和交换场;实际材料中的 gg 可为张量。

独立局域磁矩在弱场高温极限给 Curie 型磁化率 χ1/T\chi\propto1/T;若存在平均交换场,常出现 χ=C/(TΘ)\chi=C/(T-\Theta) 的 Curie–Weiss 形式。CCΘ\Theta 取决于单位制和归一化,拟合时必须报告使用体、摩尔还是每自旋磁化率。导带电子还有 Pauli 顺磁和轨道抗磁响应,它们由 Fermi 能附近的态决定,不能用孤立自旋的 Curie 律替代。

例 1:自旋 Zeeman 劈裂的能量与温度尺度

g=2.00g=2.00B=1.50TB=1.50\,\mathrm T。两个 m=±1/2m=\pm1/2 能级间距为

ΔE=gμBB=(2.00)(5.788×105)(1.50)=1.74×104eV.\Delta E=g\mu_BB =(2.00)(5.788\times10^{-5})(1.50) =1.74\times10^{-4}\,\mathrm{eV}.

对应温度尺度

TB=ΔEkB=2.02K.T_B=\frac{\Delta E}{k_B}=2.02\,\mathrm K.

这只比较热能与孤立 Zeeman 劈裂。若交换能、晶场能或 Kondo 尺度更大,2.02K2.02\,\mathrm K 不能单独决定磁化曲线。

交换作用、磁序与对称性

局域磁矩最简 Ising 模型可写为

H=JijsisjμiBsi,si=±1.\mathcal H=-J\sum_{\langle ij\rangle}s_is_j -\mu\sum_i Bs_i, \qquad s_i=\pm1.

在这个明确的负号约定下,J>0J>0 偏好平行排列,J<0J<0 偏好反平行排列。Heisenberg 模型把标量 sis_i 换成三分量自旋 Si\mathbf S_i,具有更高的旋转对称性。交换常数 JJ 用 J 或 eV;求和只计一次最近邻。若另一资料把 Hamiltonian 写成 +Jsisj+J\sum s_is_j,铁磁与反铁磁的 JJ 符号会整体互换。

铁磁相用均匀磁化 M\mathbf M 作序参量,零外场下选择一个方向,破坏自旋旋转或较低的晶格磁各向异性。双分格反铁磁体的总磁化可接近零,但交错磁化 L=(MAMB)/2\mathbf L=(\mathbf M_A-\mathbf M_B)/2 非零;因此“测不到净磁矩”不等于“没有磁序”。亚铁磁体的两个子晶格反平行但大小不等,保留净磁化。螺旋、多极或受挫磁序还需要波矢或更高阶张量序参量。

例 2:Ising 平均场温标

对上述 si=±1s_i=\pm1 最近邻模型,配位数 zz 的平均场结果为 kBTcMF=zJk_BT_c^{\mathrm{MF}}=zJ。取简单立方格 z=6z=6J=8.0meVJ=8.0\,\mathrm{meV}

TcMF=6(8.0×103eV)8.617×105eVK1=5.57×102K.T_c^{\mathrm{MF}} =\frac{6(8.0\times10^{-3}\,\mathrm{eV})} {8.617\times10^{-5}\,\mathrm{eV\,K^{-1}}} =5.57\times10^2\,\mathrm K.

这是特定 Hamiltonian 归一化下的平均场估计。短程涨落通常降低真实临界温度,低维体系尤其不能把该数当实验预测。

Landau 自由能、畴与适用边界

平均场近似还可写成可重复求解的自洽方程。对上述 Ising 模型,单个自旋感受到 Beff=(zJm+μB)/μB_{\mathrm{eff}}=(zJm+\mu B)/\mu,因而

m=tanh ⁣(zJm+μBkBT).m=\tanh\!\left(\frac{zJm+\mu B}{k_BT}\right).

B=0B=0m0m\to0 时用 tanhxx\tanh x\approx x,非零解出现的条件正是 kBTcMF=zJk_BT_c^{\mathrm{MF}}=zJ。数值求解时可从多个初值迭代,并比较自由能而不只接受第一个不动点;低温直接迭代还可能振荡,需要阻尼或求根算法。平均场把邻居涨落替换为平均值,因此给出机制和数量级,却会在低维或临界区系统性失准。

若磁矩来自巡游能带电子,局域 Ising 自旋不一定是正确起点。简单 Stoner 图景把交换增强写成无量纲乘积 Ig(EF)I\,g(E_F);当其超过一时,未极化 Fermi 海可能对自发自旋分裂不稳定。这里 II 用 eV,单自旋态密度 g(EF)g(E_F)eV1\mathrm{eV^{-1}} 每晶胞,二者的归一化必须匹配。该判据忽略空间涨落、能量依赖态密度和强关联,不能仅凭一个高态密度峰断言真实铁磁基态。

有序态的低能波动也携带对称性信息。各向同性 Heisenberg 铁磁体的长波自旋波常有 ωDsk2\hbar\omega\approx D_sk^2,其中自旋刚度 DsD_seVm2\mathrm{eV\,m^2};两分格反铁磁体的低能支通常近似线性。磁各向异性可打开能隙,有限温度、阻尼和无序会展宽谱线。连续自旋波要求 ka1ka\ll1,接近 Brillouin 区边界时必须使用完整格点色散。非弹性中子散射测得的是动态结构因子,需经过仪器分辨与磁形状因子分析后才能与模型色散比较。

m=M/M0m=M/M_0 为无量纲均匀磁化,零场附近的 Landau 自由能密度写成

f(m)=f0+A2(TTc)m2+B4m4μ0HM0m,f(m)=f_0+\frac{A}{2}(T-T_c)m^2+\frac{B}{4}m^4 -\mu_0HM_0m,

其中 AAJm3K1\mathrm{J\,m^{-3}\,K^{-1}}BBJm3\mathrm{J\,m^{-3}},且稳定性要求 B>0B>0。在 H=0H=0 时求 f/m=0\partial f/\partial m=0T>TcT>T_c 只有 m=0m=0 稳定;T<TcT<T_c 出现

m0=±A(TcT)B.m_0=\pm\sqrt{\frac{A(T_c-T)}{B}}.

正负简并反映离散反演对称性的自发选择,平均场临界指数为 1/21/2。临界区的长程涨落会改变量子或热相变的指数,Landau 多项式不能据此给所有材料的精确指数。

T>TcT>T_c 的小场区,线性化平衡条件给 m=μ0HM0/[A(TTc)]m=\mu_0HM_0/[A(T-T_c)],所以体磁化率

χ=MH=μ0M02A(TTc).\chi=\frac{M}{H}=\frac{\mu_0M_0^2}{A(T-T_c)}.

μ0M02\mu_0M_0^2A(TTc)A(T-T_c) 都是能量密度,故 χ\chi 无量纲。这个发散是平均场预测;有限样品的退磁因子把内部场改成 Hint=HappliedNMH_{\mathrm{int}}=H_{\mathrm{applied}}-NM,不修正就会把样品形状效应误作本征临界行为。

若允许空间变化,增加 Km2/2K|\nabla m|^2/2。当 mm 无量纲时 KKJm1\mathrm{J\,m^{-1}},竞争给出相关长度数量级 ξmK/[ATTc]\xi_m\sim\sqrt{K/[A|T-T_c|]}。畴壁用有限梯度代价连接不同简并极小值;实际畴大小还由退磁场、缺陷、样品形状和历史决定。连续近似要求 ξm\xi_m 与畴壁宽度远大于晶格常数,否则需回到格点模型。

磁序证据应与序参量对应。磁强计给净磁矩,磁滞还受畴钉扎影响;中子或共振散射可识别磁结构波矢;比热异常提示热力学相变;局域探针能区分微观均匀序与少量磁性杂质。单条电阻曲线或彩色磁畴图不足以唯一确定交换 Hamiltonian。

例 3:Landau 平衡序参量和自由能差

A=2.0×103Jm3K1A=2.0\times10^3\,\mathrm{J\,m^{-3}\,K^{-1}}B=4.0×105Jm3B=4.0\times10^5\,\mathrm{J\,m^{-3}},且 TcT=20KT_c-T=20\,\mathrm K。零场平衡值为

m0=(2.0×103)(20)4.0×105=0.316.|m_0|=\sqrt{\frac{(2.0\times10^3)(20)}{4.0\times10^5}} =0.316.

代回得到有序相相对 m=0m=0 的自由能密度降低 Δf=A2(TcT)2/(4B)=1.00×103Jm3\Delta f=-A^2(T_c-T)^2/(4B)=-1.00\times10^3\,\mathrm{J\,m^{-3}}。若算得 m>1|m|>1,说明选定归一化下的低阶展开已超出小序参量范围,而不是磁化可以无限增大。

超导的两个宏观判据与 London 长度

零直流电阻说明稳定电流不按普通电阻耗散,但它本身不能证明体相超导:理想导体也可冻结已有磁通。Meissner 效应指样品冷却进入超导态时主动排斥体内磁场,是平衡热力学相与理想导体动力学的关键区别。有限几何中的退磁场、表面层和涡旋会使测得磁化不等于无限均匀体的简单结果。

London 模型把超流载流子密度 nsn_s 作为已给宏观量。在静态、均匀各向同性且局域响应近似下,磁场满足

2B=BλL2,λL=mμ0ns(q)2.\nabla^2\mathbf B=\frac{\mathbf B}{\lambda_L^2}, \qquad \lambda_L=\sqrt{\frac{m^*}{\mu_0n_s(q^*)^2}}.

mm^* 用 kg、qq^* 用 C、nsn_sm3\mathrm{m^{-3}},故 λL\lambda_L 用 m。半无限样品中平行表面的磁场按 B(x)=B0ex/λLB(x)=B_0e^{-x/\lambda_L} 衰减。London 理论描述长波电磁响应,不负责求 ns(T)n_s(T) 的微观来源,也不适用于长度与相干长度或平均自由程同阶的强非局域变化。

例 4:估算 London 穿透深度

ns=5.0×1028m3n_s=5.0\times10^{28}\,\mathrm{m^{-3}}m=2mem^*=2m_eq=2eq^*=2e,其中 me=9.109×1031kgm_e=9.109\times10^{-31}\,\mathrm{kg}e=1.602×1019Ce=1.602\times10^{-19}\,\mathrm C。代入得

λL=1.68×108m=16.8nm.\lambda_L=1.68\times10^{-8}\,\mathrm m=16.8\,\mathrm{nm}.

深度 x=3λLx=3\lambda_LB/B0=e3=0.0498B/B_0=e^{-3}=0.0498。这是平整半无限样品的局域估算;薄膜厚度、各向异性和表面粗糙会改变实际场分布。

Ginzburg–Landau 泛函、磁通量子与两类超导

超导序参量写成复场 ψ=ψeiθ\psi=|\psi|e^{i\theta}。保持电磁规范不变性的 Ginzburg–Landau 自由能为

F= ⁣d3x[αψ2+β2ψ4+12m(iqA)ψ2+B22μ0].F=\int\!\mathrm d^3x\left[ \alpha|\psi|^2+\frac\beta2|\psi|^4 +\frac1{2m^*}\left|(-i\hbar\nabla-q^*\mathbf A)\psi\right|^2 +\frac{|\mathbf B|^2}{2\mu_0}\right].

TcT_cα=α0(TTc)\alpha=\alpha_0(T-T_c)β>0\beta>0。均匀零场下 ψ02=α/β|\psi_0|^2=-\alpha/\beta;相干长度 ξ=2/(2mα)\xi=\sqrt{\hbar^2/(2m^*|\alpha|)} 衡量幅值恢复,穿透深度衡量磁场恢复。κ=λ/ξ\kappa=\lambda/\xi 无量纲;在 GL 适用的理想界限,κ<1/2\kappa<1/\sqrt2 为第一类,κ>1/2\kappa>1/\sqrt2 为第二类。真实多带、强各向异性和非局域材料可能需要多分量序参量,不能只由一个 κ\kappa 概括。

超导凝聚能还能与热力学临界场交叉核验。若用临界磁感应强度 BcB_c 表示,零场正常态与超导态的自由能密度差满足

fnfs=Bc22μ0.f_n-f_s=\frac{B_c^2}{2\mu_0}.

右侧单位是 Jm3\mathrm{J\,m^{-3}}。若资料改报 HcH_c,则在真空边界约定下 Bc=μ0HcB_c=\mu_0H_c;混用 T 与 Am1\mathrm{A\,m^{-1}} 会差一个 μ0\mu_0。由测得的 Bc(T)B_c(T) 可求熵差 snss=(fnfs)/Ts_n-s_s=-\partial(f_n-f_s)/\partial T 和比热差,因而磁学与量热数据应满足同一热力学预算。

κ1\kappa\gg1 的理想第二类超导,数量级关系

Bc2Φ02πξ2,Bc1Φ04πλ2lnκB_{c2}\approx\frac{\Phi_0}{2\pi\xi^2}, \qquad B_{c1}\sim\frac{\Phi_0}{4\pi\lambda^2}\ln\kappa

分别对应涡核重叠和单涡旋进入的能量尺度。第二式省略了依赖涡核模型的常数修正,只适合大 κ\kappa 估算。实验起始穿透场还受表面势垒、退磁效应和钉扎影响,不能不经几何修正就等同本征 Bc1B_{c1}

单连通区域可选择平滑相位;绕含涡旋的闭合回路,相位改变必须是 2πn2\pi n。对电荷量 q=2e|q^*|=2e 的凝聚对,磁通量子为

Φ0=h2e=2.068×1015Wb.\Phi_0=\frac{h}{2e}=2.068\times10^{-15}\,\mathrm{Wb}.

第二类超导体在两个临界场之间形成量子化涡旋,涡核尺度约为 ξ\xi,磁场在 λ\lambda 范围扩散。钉扎可维持无耗散输运电流,但运动涡旋会产生电压;所以“处于超导相”与“任意电流都零电阻”不是同一陈述。

例 5:由磁通量子估算涡旋间距

平均磁感应强度 B=1.00TB=1.00\,\mathrm T 时,单位面积涡旋数 nv=B/Φ0=4.84×1014m2n_v=B/\Phi_0=4.84\times10^{14}\,\mathrm{m^{-2}}。若形成三角晶格,单胞面积为 3av2/2=Φ0/B\sqrt3a_v^2/2=\Phi_0/B,故

av=2Φ03B=4.89×108m=48.9nm.a_v=\sqrt{\frac{2\Phi_0}{\sqrt3B}} =4.89\times10^{-8}\,\mathrm m=48.9\,\mathrm{nm}.

该值是平均几何尺度;缺陷钉扎会使局部排列畸变,靠近临界场时涡核重叠也要求超越孤立涡旋近似。

BCS 图景及测量边界

常规 BCS 图景中,Fermi 面附近电子通过有效吸引形成时间反演配对,宏观相干态在单粒子激发谱中打开能隙 Δ\Delta。弱耦合、各向同性、单带 ss 波极限给

2Δ(0)3.53kBTc.2\Delta(0)\approx3.53k_BT_c.

例如 Tc=10.0KT_c=10.0\,\mathrm K 时,Δ(0)=1.52meV\Delta(0)=1.52\,\mathrm{meV},打破一对至少需要约 2Δ=3.04meV2\Delta=3.04\,\mathrm{meV}。比值明显偏离 3.533.53 可能来自强耦合、各向异性能隙、多带或非常规配对;它不是“实验错误”的自动证据。BCS 还要求有明确的正常态低能自由度,不能把任意绝缘体的能隙称作超导能隙。

洁净弱耦合极限的 Pippard–BCS 相干长度数量级为

ξ0=vFπΔ(0).\xi_0=\frac{\hbar v_F}{\pi\Delta(0)}.

vF=1.0×106ms1v_F=1.0\times10^6\,\mathrm{m\,s^{-1}} 且沿用 Δ=1.52meV\Delta=1.52\,\mathrm{meV},使用 =6.582×1016eVs\hbar=6.582\times10^{-16}\,\mathrm{eV\,s}ξ0=1.38×107m=138nm\xi_0=1.38\times10^{-7}\,\mathrm m=138\,\mathrm{nm}。杂质会引入平均自由程并改变有效相干尺度;GL 的 ξ(T)\xi(T) 是靠近 TcT_c 的序参量恢复长度,也不应在所有温度下与 ξ0\xi_0 机械等同。

完整实验判断应组合多种证据:四探针电阻下降检验输运,磁化与交流磁化率检验体相屏蔽,热容异常检验热力学转变,隧穿或光谱测能隙,磁通量子化检验凝聚电荷尺度。接触短路可制造假零电阻,少量超导杂相可造成不完整抗磁信号,结构相变也可产生热容峰。模型拟合需报告样品体积分数、磁场方向、测量电流、温度标定及不确定度。

练习

练习 1:磁学量纲
核对磁矩、磁化强度与磁感应强度的单位。
查看提示
分别使用磁矩、体积和 B=μ0(H+M)B=\mu_{0}(H+M)
查看解答
磁矩为 Am2A\cdot m^{2},除以体积得 M 的 A/m;H 也是 A/m,乘 μ0\mu_{0} 后得到 T,与 B 一致。
练习 2:交换符号
判断给定 Ising 约定下的铁磁符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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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较一条键上 sisj=+1s_{i}s_j=+11-1 的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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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=JΣsisjH=-J\Sigma s_{i}s_j,J>0 时平行键能 J-J 更低,偏好铁磁;若 Hamiltonian 前号改变,J 的物理解释也改变。
练习 3:Landau 稳定性
推导零场 Landau 平衡态。
查看提示
先求一阶导数,再用二阶导数判断极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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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=0 时解为 m=0 或 m2=A(TcT)/Bm^{2}=A(T_c-T)/B;B>0 且 T<TcT<T_c 时后两解稳定,m=0 不稳定。
练习 4:穿透深度

判断超流密度变化对穿透深度的影响。

查看提示
λL\lambda_Lnsn_s 的平方根成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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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sn_s 变为四倍时 λL\lambda_L 变为一半;结论假设 mm^*qq^* 和局域 London 近似不变。
练习 5:两类超导
给定长度尺度判断超导类型。
查看提示
计算 κ=λ/ξ\kappa=\lambda/\xi 并与 1/21/\sqrt{2} 比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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λ=120nm\lambda=120 nmξ=8nm\xi=8 nmκ=15\kappa=15,远大于 1/21/\sqrt{2},属于 GL 意义下第二类超导。
练习 6:证据链
说明为何单条零电阻曲线不足以确认体相超导。
查看提示
区分输运、磁学、热力学和光谱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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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电阻说明输运异常但可能受短路影响;Meissner 屏蔽和热容异常支持体相相变,光谱能隙与磁通量子化进一步约束配对模型。

关系与资源

课程 · 2009

Theory of Solids II

Patrick Lee

用于核对 P10 的 London 与 Ginzburg–Landau 描述、超导准粒子、交换磁性、输运响应和集体相例题。

打开官方来源

MIT OpenCourseWare 8.512 用于核对超导响应、交换磁性和低能集体模型。本文中的平均场系数均绑定到所写 Hamiltonian 与序参量归一化,未把特定材料参数冒充普适常数。